5月7日,*ST聆達發布的一紙公告,讓這家剛剛從破產重整中“重生”不久的光伏企業再次站上了風口浪尖:銅陵嘉悅同盛新能源合伙企業(有限合伙)以2.38億元的作價受讓原控股股東杭州光恒昱所持3507萬股股份,直接持有公司13.11%股份,成為第一大股東。
這是該公司跨界光伏以來的第四次實控權更迭,距離上次官宣易主僅過去4個月。10天前,*ST聆達才發布《關于公司股票交易被實施退市風險警示及其他風險警示相關事項的進展公告》。
一家還在鬼門關口徘徊的企業,為什么這么折騰?

01
易主非主觀所愿,
錯綜復雜的股東版圖是這么來的
時間先回到2024年7月,六安中院決定對聆達股份啟動預重整。
同年11月,臨時管理人員確定合肥威迪半導體和浙江眾凌科技組成的聯合體為重整產業投資人,二者均由精測電子董事長彭騫實際控制。
2026年1月,彭騫方終于完成法律層面的入主,公司控股股東變為金寨金微半導體,實控人變更為彭騫。
如今的控股股東銅陵嘉悅同盛,它又是怎么來的呢?
我們將時間再倒回到2023年4月17日——彭騫還沒出現時——ST聆達的控股股東杭州光恒昱,把自己手里的3507萬股質押給了銅陵嘉悅同盛,用來給銅陵正豐的一筆借款做擔保。
結果銅陵正豐還不上錢了,借款利息一直拖著,股價還在持續跌。債權人銅陵嘉悅同盛坐不住了,發函解除合同,宣布債權到期并要求還錢。2025年2月27日,這批股票先上淘寶司法拍賣平臺公開拍賣,結果沒人出價,流拍了。
拍賣流拍后,2025年3月7日,法院裁定將這批股票直接作價2.38億元,劃轉給債權人銅陵嘉悅同盛抵債。2025年4月2日,股份完成過戶登記。此時,銅陵嘉悅同盛持股13.11%,成了公司第一大股東。
這就形成了“時間錯位”——銅陵嘉悅同盛是2023年就綁定的債權人,走完一年多的司法程序后剛好在2026年5月正式“摘果子”;而彭騫方是通過2024年底的重整協議一步步走流程進入的。兩路人馬的時間線本來就沒有同步規劃過,但在股權層面產生了碰撞。
不過,兩撥人雖然都是“股東”,但身份和性質完全不同,這就導致*ST聆達的股東版圖變得錯綜復雜起來:
銅陵嘉悅同盛是被動進來的財務過客,是債轉股進來的“被動股東”,雖然沒有入主意愿,但13.11%的流通股身份和隨時變現的能力,使它客觀上擁有影響股價和股東格局的投票能力;而彭騫方雖然從持股數量上看不是第一,但鎖死36個月不可減持,并且實際掌控公司的經營管理。
02
轉型半導體很好,
它為什么不愿徹底退出光伏?
2026年第一季度,重整后的*ST聆達交出了首份成績單。根據公司4月22日披露的一季報顯示,公司報告期內實現營業收入911.74萬元,同比增長219.10%;歸母凈利潤雖仍虧損810.34萬元,但較上年同期大幅減虧69.90%。

從資產負債表看,經過重整的資產結構已發生根本性變化:總資產15.83億元,總負債5.39億元,歸屬于母公司所有者權益達到10.44億元(此前2024年末曾為負值),資產負債率由153.77%驟降至34.05%。
然而,“止血”并不等于“造血”。*ST聆達的營收規模目前僅911.74萬元,即便考慮光伏EPC業務有所增長,依然處于極低水平;凈利潤也依然為負,經營活動現金流亦未見好轉。
換言之,公司雖然完成了財務重組,但遠未實現經營復蘇。
彭騫接手聆達時,明確表示要轉型半導體。重整方案寫得明明白白:計劃2026年上半年完成高精度金屬掩膜版(FMM)和電致變色(EC)膜材料兩項半導體資產的注入,投入5000萬元開展半導體膜材料規模化生產,改造金寨嘉悅閑置廠房用于新材料生產。聆達將“從一家陷入困境的光伏企業蛻變為具備核心技術與市場競爭力的先進半導體材料智造企業。”
但與此同時,*ST聆達也還保留并試圖激活光伏資產——子公司金寨嘉悅在2026年4月公告擬以2600萬元出資參與設立合資公司,并繼續推進格爾木光伏電站技改。
小編不明白,在當前光伏行業產能過剩、價格持續下行、企業盈利承壓的大背景下,究竟是什么讓*ST聆達不愿徹底退出光伏領域呢?它真的能指望“止損+轉型EPC”在光伏賽道上實現逆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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